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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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筠清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感覺自己一會置身火爐之中，一會又置身冰天雪地之中。等被鬧鐘迷迷糊糊吵醒時，天色已經大亮。
喬崇景不知道什麽時間已經離開了。
裴筠清試探著摸了摸自己昨天被扇巴掌的右臉。
“嘶……”裴筠清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是感覺火辣辣地疼，連忙起床到衛生間照鏡子。
鏡中的人眼中帶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因為哭泣使得眼睛腫脹得厲害，加上紅腫的臉龐，整個人的臉像是大了一圈，顯得人又醜陋又狼狽。
沒準喬崇景早上起來看到這樣的自己，嚇得火速跑走了吧。
裴筠清忍不住自嘲，避開紅腫部位擦拭了一下臉，刷了個牙便拿來醫院箱給自己上藥。
今天還約了秦小小看電影啊，這樣子怕是見不了人吧。
裴筠清感到有些苦惱，試探地給秦小小發了條短信說取消今天的電影安排。
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二十秒，秦小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糟糕！
裴筠清內心叫著不好，自己還沒有編好理由呢。
電話對面秦小小的指責聲就如果傾盆大雨一般侵入裴筠清的耳朵，“裴筠清！老娘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愛豆的電影上映，媽媽給他花錢的機會不多了！我不求你陪我三刷四刷！你就陪我看個首映還推三阻四！你不知道老娘已經從昨晚就開始糾結今天要穿什麽衣服化什麽妝了！你現在跟我說不去？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瘸了我就背你去！沒錢老娘請你去！只要不是結婚離婚這樣的大事都得給我推了陪老娘去！”
裴筠清苦笑不得：“你要看個愛豆電影，又不是見面會，怎麽還搞得這麽隆重啊？”
秦小小很氣憤：“呵，男人，你根本就不懂！你的理由編好了沒有？”
裴筠清猶豫了一下，找了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我昨晚睡覺踢被子了，今天早上起來好像有點感冒，我怕傳染給你。”
“嗨！我以為多大點事呢！”秦小小松了一口氣，“沒關系，老娘身體強壯得很，沒那麽容易傳染，晚上老時間見。”
“好吧。”裴筠清見推辭不了，只能暫時答應下來，大不了出門的時候做些遮擋和偽裝。
“哼哼，這還差不多。”秦小小達成目的，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裴筠清嘆口氣，不知道昨晚喬崇景的氣消了沒有，準備先發消息跟喬崇景說一聲晚上去看電影的事，雖然他可能並不在意。
裴筠清編輯了一下去看電影的時間、地點和對象發給喬崇景，沒想到對話框出現了紅色的感嘆號。
喬崇景，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裴筠清感到一陣心慌，給喬崇景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一直提示著忙音，他意識到，喬崇景把自己的電話加入了黑名單。
裴筠清終於意識到，喬崇景昨晚的話是認真的，這次他是真的想和自己離婚。
裴筠清連忙給喬崇景的秘書打電話，聽到的同樣是忙音。
裴筠清孜孜不倦地給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能聯系到所有跟喬崇景有聯系的人發了消息、打了電話，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裴筠清不知所措地顫抖著，為什麽昨天發生的不是這樣一場惡夢？這樣睡醒還能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現在好了，喬崇景這是下定決心和自己一刀兩斷。
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
裴筠清眼球充血地看著通訊錄中最後一個沒有撥打的號碼——肖亞安。
裴筠清頭痛欲裂，腦中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
一個循循善誘【這是你唯一能聯系到喬崇景的方式了，難道你不想趕緊跟喬崇景好好聊聊嗎？】
一個大哭大鬧【不行！昨天的教訓還不夠嗎？如果讓喬崇景知道你和肖亞安有聯系，喬崇景肯定會生氣的！這樣事情萬一更嚴重了怎麽辦？】
裴筠清有些崩潰地抓著頭發，“我該怎麽辦啊！”
裴筠清瞪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肖亞安三個字，咬牙點了通話鍵。
肖亞安不知道是不是在忙，響了五六聲才接起電話，“筠清？怎麽了？”
裴筠清強迫自己顯得從容，先寒暄了一番：“亞安，祝你新婚快樂啊。”
肖亞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羞澀和甜蜜，“謝謝筠清。”
裴筠清聽到肖亞安的通話背景有些嘈雜，還有一些播報的聲音，不禁好奇道：“安安，你在哪裏呢？”
肖亞安答道：“我在機場呀，今天準備去蜜月旅行。”
電話中此時也應景地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老婆，你在跟誰打電話？”
肖亞安像是有點害羞，聲音也變小了不少，“跟筠清呀，你不要在別人面前這麽叫我。”
梁文盛也笑了，“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有什麽不能叫的？”
裴筠清十分嫉妒地聽著電話裏這對新婚夫妻甜蜜又日常的互動。
為什麽？為什麽肖亞安這麽好命？梁文盛愛他，喬崇景也愛他。
他真像一個小說的男主角，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圍著他轉，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地愛上他。
而自己就像一個內心陰暗看不得主角幸福的配角小醜。總是想千方百計給主角制造苦難，卻能讓他們聯系得更加緊密。他的婚姻就能美滿幸福，他就能嫁給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伴侶。
憑什麽他都結婚了還要影響我的婚姻？
這些負面想法充滿了裴筠清的腦子。
肖亞安像是發現了裴筠清許久沒有說話，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裴筠清呈現出一副帶著哭腔的樣子訴苦道：“昨天我跟崇景吵了一架，他還說要跟我離婚，今天早上就不知所蹤了，我打他電話也不理我，我……我實在沒辦法才來問你的，打擾了……你們蜜月旅行玩得開心。”
肖亞安急忙問道：“你們為什麽吵架？我幫你打電話給崇景好不好？筠清？……筠清！”
裴筠清說完便火速掛了電話。
他知道肖亞安一定會幫他聯系喬崇景的，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這樣善良、樂於助人。
但是他也知道，他和喬崇景之間已經徹底玩完了。
當他和喬崇景聯系的手段竟然要通過肖亞安的時候、當喬崇景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再出現在肖亞安面前自己卻依然觸碰了喬崇景的逆鱗之後。
裴筠清面色呆滯地放空，想了很多種解釋，覺得最後都是徒勞。
算了吧，他累了。
所以當他看到喬崇景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時竟然內心一絲波瀾的沒有了。
裴筠清接起電話，那頭便是喬崇景沒有風度地大吼：“裴筠清！你到底有完沒完？昨天說得不是很清楚了嗎？你今天還去打擾亞安幹什麽？你就這麽見不得別人好？”
也許裴筠清之前聽到這樣的指責還會感到無助和委屈，但現在他只覺得有些麻木，他耐心地等待著喬崇景發完脾氣才開口：“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喬崇景像是完全沒想到的樣子，正在不停輸出的憤怒都暫停了下來，“你又想搞什麽鬼？這是你新的計謀嗎？我警告你……”
“不。”裴筠清打斷道，“我累了，我覺得很沒有意思，既然要離婚也不能口頭約定吧，相關手續也要辦理好。你不是很期待我消失在你面前嗎？那我如你所願。”
此時此刻的裴筠清太過反常，喬崇景突然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態度才好，只能幹巴巴地說：“你不要後悔就好。”
“好啊。”裴筠清竟然笑了，“所以你要抓緊了，沒準明天我就後悔了，沒準晚上我就後悔了，或者沒準一個小時後我就後悔了。”
喬崇景語速飛快：“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回來。”
裴筠清忍不住開始大笑，笑到渾身顫抖，笑到咳嗽，笑到幹嘔。
這裏是他待了四年的家，他花了四年時間把這個家一點點打造成一個舒適的港灣，到頭來只是自己自我感動，喬崇景第一次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是因為想要跟他離婚。
這就是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
————
喬崇景到家時，裴筠清依然維持著剛才掛電話時候的姿勢坐在地上倚靠在沙發上。
喬崇景走近碰碰裴筠清的肩膀，“餵，你坐在地板上幹嘛？你的資料都準備好沒？”
裴筠清緩緩擡頭，臉上又青又紫，眼角還帶著幾滴淚珠。
喬崇景被嚇得後退一步，罵道：“你又搞什麽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隨即似乎想到裴筠清臉上掛彩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便摸摸鼻子訕訕地不說話了。
喬崇景朝裴筠清伸出手，“起來吧。”裴筠清擡頭看喬崇景。
這時喬崇景的身影似乎與一個青澀又模糊的少年身影重合了，那個少年當時也像這樣朝他伸出了手，從此那個少年便成了拯救他的神明，直到現在。
也許神明都是無情無義的吧，我並不是他偏愛的人間。
裴筠清緩緩站起身：“你能抱抱我嗎？”
喬崇景像扔走燙手山芋一樣松開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得寸進尺？”
裴筠清如善從流地道歉：“好的，對不起。”
喬崇景：“……”眼前的裴筠清看起來很陌生，他從來沒有見過裴筠清這個樣子，裴筠清在外面從來都是一副冷靜、矜持、幹練的形象，可能他把所有的失態都留給了自己吧，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將最惹人討厭的形象展現在對方面前？不過喬崇景習慣了裴筠清的妥協和讓步，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深究裴筠清此時異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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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崇景不知道什麽時間已經離開了。
裴筠清試探著摸了摸自己昨天被扇巴掌的右臉。
“嘶……”裴筠清倒吸了一口冷氣，還是感覺火辣辣地疼，連忙起床到衛生間照鏡子。
鏡中的人眼中帶著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因為哭泣使得眼睛腫脹得厲害，加上紅腫的臉龐，整個人的臉像是大了一圈，顯得人又醜陋又狼狽。
沒準喬崇景早上起來看到這樣的自己，嚇得火速跑走了吧。
裴筠清忍不住自嘲，避開紅腫部位擦拭了一下臉，刷了個牙便拿來醫院箱給自己上藥。
今天還約了秦小小看電影啊，這樣子怕是見不了人吧。
裴筠清感到有些苦惱，試探地給秦小小發了條短信說取消今天的電影安排。
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二十秒，秦小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糟糕！
裴筠清內心叫著不好，自己還沒有編好理由呢。
電話對面秦小小的指責聲就如果傾盆大雨一般侵入裴筠清的耳朵，“裴筠清！老娘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愛豆的電影上映，媽媽給他花錢的機會不多了！我不求你陪我三刷四刷！你就陪我看個首映還推三阻四！你不知道老娘已經從昨晚就開始糾結今天要穿什麽衣服化什麽妝了！你現在跟我說不去？我不管你是什麽理由！瘸了我就背你去！沒錢老娘請你去！只要不是結婚離婚這樣的大事都得給我推了陪老娘去！”
裴筠清苦笑不得：“你要看個愛豆電影，又不是見面會，怎麽還搞得這麽隆重啊？”
秦小小很氣憤：“呵，男人，你根本就不懂！你的理由編好了沒有？”
裴筠清猶豫了一下，找了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我昨晚睡覺踢被子了，今天早上起來好像有點感冒，我怕傳染給你。”
“嗨！我以為多大點事呢！”秦小小松了一口氣，“沒關系，老娘身體強壯得很，沒那麽容易傳染，晚上老時間見。”
“好吧。”裴筠清見推辭不了，只能暫時答應下來，大不了出門的時候做些遮擋和偽裝。
“哼哼，這還差不多。”秦小小達成目的，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裴筠清嘆口氣，不知道昨晚喬崇景的氣消了沒有，準備先發消息跟喬崇景說一聲晚上去看電影的事，雖然他可能並不在意。
裴筠清編輯了一下去看電影的時間、地點和對象發給喬崇景，沒想到對話框出現了紅色的感嘆號。
喬崇景，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裴筠清感到一陣心慌，給喬崇景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一直提示著忙音，他意識到，喬崇景把自己的電話加入了黑名單。
裴筠清終於意識到，喬崇景昨晚的話是認真的，這次他是真的想和自己離婚。
裴筠清連忙給喬崇景的秘書打電話，聽到的同樣是忙音。
裴筠清孜孜不倦地給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能聯系到所有跟喬崇景有聯系的人發了消息、打了電話，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裴筠清不知所措地顫抖著，為什麽昨天發生的不是這樣一場惡夢？這樣睡醒還能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現在好了，喬崇景這是下定決心和自己一刀兩斷。
不行！不行！我不能接受！
裴筠清眼球充血地看著通訊錄中最後一個沒有撥打的號碼——肖亞安。
裴筠清頭痛欲裂，腦中像有兩個小人在吵架。
一個循循善誘【這是你唯一能聯系到喬崇景的方式了，難道你不想趕緊跟喬崇景好好聊聊嗎？】
一個大哭大鬧【不行！昨天的教訓還不夠嗎？如果讓喬崇景知道你和肖亞安有聯系，喬崇景肯定會生氣的！這樣事情萬一更嚴重了怎麽辦？】
裴筠清有些崩潰地抓著頭發，“我該怎麽辦啊！”
裴筠清瞪著手機屏幕上刺眼的肖亞安三個字，咬牙點了通話鍵。
肖亞安不知道是不是在忙，響了五六聲才接起電話，“筠清？怎麽了？”
裴筠清強迫自己顯得從容，先寒暄了一番：“亞安，祝你新婚快樂啊。”
肖亞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羞澀和甜蜜，“謝謝筠清。”
裴筠清聽到肖亞安的通話背景有些嘈雜，還有一些播報的聲音，不禁好奇道：“安安，你在哪裏呢？”
肖亞安答道：“我在機場呀，今天準備去蜜月旅行。”
電話中此時也應景地傳來一個溫柔的男聲，“老婆，你在跟誰打電話？”
肖亞安像是有點害羞，聲音也變小了不少，“跟筠清呀，你不要在別人面前這麽叫我。”
梁文盛也笑了，“你本來就是我老婆，有什麽不能叫的？”
裴筠清十分嫉妒地聽著電話裏這對新婚夫妻甜蜜又日常的互動。
為什麽？為什麽肖亞安這麽好命？梁文盛愛他，喬崇景也愛他。
他真像一個小說的男主角，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圍著他轉，所有人都理所應當地愛上他。
而自己就像一個內心陰暗看不得主角幸福的配角小醜。總是想千方百計給主角制造苦難，卻能讓他們聯系得更加緊密。他的婚姻就能美滿幸福，他就能嫁給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伴侶。
憑什麽他都結婚了還要影響我的婚姻？
這些負面想法充滿了裴筠清的腦子。
肖亞安像是發現了裴筠清許久沒有說話，詢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裴筠清呈現出一副帶著哭腔的樣子訴苦道：“昨天我跟崇景吵了一架，他還說要跟我離婚，今天早上就不知所蹤了，我打他電話也不理我，我……我實在沒辦法才來問你的，打擾了……你們蜜月旅行玩得開心。”
肖亞安急忙問道：“你們為什麽吵架？我幫你打電話給崇景好不好？筠清？……筠清！”
裴筠清說完便火速掛了電話。
他知道肖亞安一定會幫他聯系喬崇景的，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這樣善良、樂於助人。
但是他也知道，他和喬崇景之間已經徹底玩完了。
當他和喬崇景聯系的手段竟然要通過肖亞安的時候、當喬崇景一再警告自己不要再出現在肖亞安面前自己卻依然觸碰了喬崇景的逆鱗之後。
裴筠清面色呆滯地放空，想了很多種解釋，覺得最後都是徒勞。
算了吧，他累了。
所以當他看到喬崇景主動給自己打電話時竟然內心一絲波瀾的沒有了。
裴筠清接起電話，那頭便是喬崇景沒有風度地大吼：“裴筠清！你到底有完沒完？昨天說得不是很清楚了嗎？你今天還去打擾亞安幹什麽？你就這麽見不得別人好？”
也許裴筠清之前聽到這樣的指責還會感到無助和委屈，但現在他只覺得有些麻木，他耐心地等待著喬崇景發完脾氣才開口：“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喬崇景像是完全沒想到的樣子，正在不停輸出的憤怒都暫停了下來，“你又想搞什麽鬼？這是你新的計謀嗎？我警告你……”
“不。”裴筠清打斷道，“我累了，我覺得很沒有意思，既然要離婚也不能口頭約定吧，相關手續也要辦理好。你不是很期待我消失在你面前嗎？那我如你所願。”
此時此刻的裴筠清太過反常，喬崇景突然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樣的態度才好，只能幹巴巴地說：“你不要後悔就好。”
“好啊。”裴筠清竟然笑了，“所以你要抓緊了，沒準明天我就後悔了，沒準晚上我就後悔了，或者沒準一個小時後我就後悔了。”
喬崇景語速飛快：“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回來。”
裴筠清忍不住開始大笑，笑到渾身顫抖，笑到咳嗽，笑到幹嘔。
這裏是他待了四年的家，他花了四年時間把這個家一點點打造成一個舒適的港灣，到頭來只是自己自我感動，喬崇景第一次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是因為想要跟他離婚。
這就是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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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崇景到家時，裴筠清依然維持著剛才掛電話時候的姿勢坐在地上倚靠在沙發上。
喬崇景走近碰碰裴筠清的肩膀，“餵，你坐在地板上幹嘛？你的資料都準備好沒？”
裴筠清緩緩擡頭，臉上又青又紫，眼角還帶著幾滴淚珠。
喬崇景被嚇得後退一步，罵道：“你又搞什麽鬼？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隨即似乎想到裴筠清臉上掛彩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便摸摸鼻子訕訕地不說話了。
喬崇景朝裴筠清伸出手，“起來吧。”裴筠清擡頭看喬崇景。
這時喬崇景的身影似乎與一個青澀又模糊的少年身影重合了，那個少年當時也像這樣朝他伸出了手，從此那個少年便成了拯救他的神明，直到現在。
也許神明都是無情無義的吧，我並不是他偏愛的人間。
裴筠清緩緩站起身：“你能抱抱我嗎？”
喬崇景像扔走燙手山芋一樣松開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得寸進尺？”
裴筠清如善從流地道歉：“好的，對不起。”
喬崇景：“……”眼前的裴筠清看起來很陌生，他從來沒有見過裴筠清這個樣子，裴筠清在外面從來都是一副冷靜、矜持、幹練的形象，可能他把所有的失態都留給了自己吧，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將最惹人討厭的形象展現在對方面前？不過喬崇景習慣了裴筠清的妥協和讓步，也覺得自己沒有必要深究裴筠清此時異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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